随着禁飞区的设立和发动空袭,本世纪以来西方针对伊斯兰世界的第三场战争就此上演。尽管冷战后西方对国际事务动辙诉诸武力(以民主的名义,颇像前苏联以革命的名义),但对利比亚的干预还是出人意料。
今日西方的软、硬实力和2003年英美等国攻打伊拉克时已不可同日而语。2007年开始的次贷危机几经演变持续到今天,已经令西方遭到重创。美国制造业曾经的代表通用公司破产、金融帝国的象征花旗银行资产缩水90%,被道琼斯指数除名、风云一时的华尔街五大投行全军覆灭。美国历经小布什和奥巴马数年的大规模救市,除了令美国的债务创造新的人类世纪纪录以外,并没有成功摆脱危机。美国众议院议长众议院议长博纳甚至今年2月表示 “我也不希望包括联邦雇员在内的任何人失去工作。但是,我们已经破产了”。 许多州包括威斯康星由于面临破产,不得不通过剥夺政府雇员工会权利来弥补财政短缺。但要知道仅仅美国第一天发射的112枚导弹价值就超过1亿美元!
同样患有美国病的英国也出现了政权更迭。新任财长的秘书在上任的当天看到其前任在办公桌上的留言:对不起,我们真的没有钱了。于是新政府不得不推出了空前严格的财政紧缩政策。连二战以后就施行的对儿童的补助都取消,学费在大涨的同时,教育经费更是大砍。一向奢华的王室也过起了紧日子----女王都要打破惯例穿起了旧衣服。英国甚至为了节省资金,不得不和法国共同建造、共同使用航空母舰。
法国的危机更甚,2007年总理菲永就曾打破惯例罕见的宣称,法国财政已经破产。2010年实在无路可走的法国政府终于狠下心来进行退休制度改革,延长工作年限。结果引发席卷全国的抗议浪潮,并频频上演暴力冲突事件。最后法国政府不得不动用宪兵对付罢工的油库工人。
经济危机导致西方的硬实力大损,不可避免的也损害到其软实力。华盛顿模式早已风光不在。不仅如此,在经济危机的冲击下,西方的民主制度也开始显出原形。美国最高法院取消了对企业政治献金的顶额限制、无法忍耐的民众驾机撞向税务大楼、随后更发生被美国总统称为“全美国悲剧”的女议员枪击案。更荒唐的是法国。法国以治安为由驱逐大量的罗姆人,引发全球一片指责之声。面对经济危机下的高犯罪率,法国总统萨科奇更出惊人出轨之语:移民犯罪会被取消国籍,甚至生于法国而自动取得国籍的移民二代,若出现累犯情况,也会被取消国籍。但是法国宪法第一条就明确表示,公民不论出身、人种或宗教,在法律面前平等。这种违宪的言论就这样光天化日之下出自一位民主国家的总统之口。本来取得法籍,就享有和全体法国人一样的国民待遇,而且这些人都有投票权,是选民。这等于说由于某种原因,这位民选总统竟然可以取消选民的国籍,也即取消了他们的选举资格!这算什么民主?这个世界有民选总统取消选民的国籍和剥夺选民的投票权吗?
今日的西方不仅软硬实力今非昔比,还更有战争的前车之鉴。美国发动的阿富汗和伊拉克两场战争成了无底洞,更令西方难堪的是这两个国家通过民主选出的政府都是世界上最腐败的国家(分列倒数第一和第三)。而且选举产生的争议导致该国长期处于无政府状态。不仅如此,这两国政府都对美国并不友好,一个要求美国赔偿,一个要求美国撤出。
从正常的逻辑来看,在这样的背景下,无论是从经济代价、道义成本还是从仍然摆在眼前的教训来看,西方是无论如何不会再发动第三场针对伊斯兰世界的战争。更何况,此时西方对阿拉伯世界的影响力和干预能力由于穆巴拉克和本.阿里的倒台而大打折扣,其在海湾国家的盟友或者也经历着同样的挑战或者已和美国处于分手的状态。在中东新变局下,各种过去受到压制的反西方言论有了更大的空间。显然可接受的的推理只能是:如果以正常逻辑来看待西方必然导致错误的结论。哪么应该怎样解读这场不应该发生的第三场针对伊斯兰世界的战争呢?
这一次西方对利比亚下手,最大的不同点是法国成了领头羊。仅仅几年前,法国还坚定的站在反战的第一线,和中俄德建立和平同盟。何以今天就摇身一变成为积极的好战分子呢?说来不可思议,这竟然是法国的民主体制造成的。
法国总统萨科齐将竞选2012年总统连任。但由于在内政外交问题的处理上乏善可陈,而且经济、政治、外交丑闻迭出。致使萨科齐的支持率屡创新低。在民意调查中,他甚至多次输给极右派国民阵线新任主席玛丽娜•勒庞,甚至有可能在第一轮就被淘汰出局。为了赢得选票,萨科齐不得不剑走偏峰,十分莽撞地率先第一个到目前也是唯一一个承认利比亚反政府组织的国家。不料,反政府军在卡扎菲的打击下一溃千里,大有全面崩盘之势----这是继突尼斯和埃及之后法国再次误判局势。这不仅令萨科奇在国际上大丢脸面,更将使法国在利比亚庞大的国家利益受损。如此以来,鸡飞蛋打处于困境的萨科奇将雪上加霜,大选形同提前出局。在这种情况下,法国不得不动用一切外交资源,竭力促成英法美军事同盟,并在联合国通过禁飞区决议后,派战机近距离攻击利比亚政府军包围在班加西的坦克和装甲车----这和美国主要靠非接触的导弹袭击不同。法国唯一一艘正在服役的核动力航空母舰也史上第二次被派上战场。为了打击利比亚,法国可谓精锐全出。然而,这一切仍然不过是为了萨科奇一已的选票!卡扎菲及利比亚百姓(毕竟支持卡扎菲的人数远超过反政府势力)就这样成为法国民主制度的牺牲品。当然在法国的带动下,对参战意愿并不大的整个西方都被卷入。如果说民主绑架法国,法国则又绑架了西方。从而又把西方在极不寻常艰难的背景下再次跨入到区域性战争之中。
卡扎菲与萨科奇的交往史:
英国《每日电讯报》网站近日在一篇报道利比亚领导人卡扎菲与法国总统萨科齐恩怨的文章中,用了这样一个开头。就在3年多以前,萨科齐在欢迎卡扎菲到访时言之凿凿地说:“卡扎菲没有被视为阿拉伯世界的独裁者。”
3年后,法国却成了第一个承认利反对派组织利比亚全国委员会的国家,如今更成了出兵利比亚的急先锋。对于萨科齐的连续动作,卡扎菲日前用这样一句话形容:“我的朋友萨科齐一定是疯了。”
回忆起与萨科齐的“交往史”,卡扎菲说,他自己虽然很不情愿,但2005年还是在利比亚首都的黎波里接见了萨科齐,让时任内政部长,正准备竞选总统的萨科齐在外交上得分不少。
卡扎菲的儿子赛义夫日前接受欧洲媒体采访时说:“是我们支持了他(萨科齐)的竞选活动,我们拥有证据。我们准备披露这些证据。我们要做的第一件事是让这个小丑把钱归还给利比亚人民。我们帮助他是希望他能对利比亚人民好一些,但他让我们失望了。”
赛义夫此言,确实有迹可寻。2007年7月,萨科齐上台之后两个月,就再次访问了利比亚,并邀请卡扎菲访问法国。5个月之后,卡扎菲在法国巴黎受到萨科齐的高规格接待,卡扎菲则回赠了147亿美元的订单,给萨科齐长了不少脸面。
2011年3月25日星期五
认清局势,不做利比亚
近一段时间,“茉莉花革命”席卷中东,一夜之间,突尼斯、埃及等中东国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种变化先不谈好与坏,但可确定的是这些变化和美国是分不开的。美国利用民主、人权的借口,对别国进行颠覆,成功则已,不成功则动用武力,这是摆在我们面前的事实。作为一名学生,我不得不思考世界的未来,我国的未来,我国普通老百姓的未来。
作为西方大国的美国,是最倡导人权、民主的国家。但是,20世纪以来,美国却是世界上海外干涉或进行战争最多的国家,仅在二战以后美国的海外干涉就达到14次,从统计数据来看,美国非常“好战”。让我们来细数美国的民主。著名的维基解密网站公布了近40万份美军伊拉克战争秘密文件。这些文件显示,伊战造成了大量平民死亡,此外,美军对伊拉克安全人员的大量残忍虐囚行为不闻不问。这是最讲民主的国家所作所为吗?再看利比亚局势, 3月23日,北约军舰开始在利比亚附近海域巡逻,的黎波里22日再次遭到空袭。美国海军23日派出由3艘战舰组成的“巴丹岛”号两栖集群前往地中海参与针对利比亚的军事行动。联合国难民署表示,目前已有32万难民逃离利比亚,阿盟与非盟认为西方的军事行动已偏离联合国决议,呼吁立刻停止军事打击。另外,美国20日对利比亚实施军事打击,先后调动空军、海军、海军陆战队精锐机群,以“三位一体”之势连番轰炸利比亚地面部队和防空设施。利比亚政府20日宣布已有约64人在空袭中死亡,另有150人受伤。死伤者大部分是妇女、儿童和老人。可以看出,美国人讲的民主、人权是针对自己人的,而不是外国人。杀平民、虐囚犯,人权何在?对利比亚的打击,更能看出其霸权主义行径。
近来,尤其让人气愤的是!在网络上还出现了一些号召中国人进行“茉莉花革命”的文章、呼吁书。我不禁把他们与美国人联系在一起。也不是胡说,这是有事实依据的,美国大使确实参与了北京王府井的散步。这些散步谣言的人,到底是什么人?是民主先驱,是人权卫士?不!我认为他们是收了美元,帮美国人分裂中国的人!作为中国人谁也不希望自己的国家像利比亚一样,大量平民死亡,老百姓纷纷逃离,变成难民。我中国现在是能与美帝国抗衡的大国之一,中国的分裂、贫穷落后,是美国最想看见的。美国的野心不难看出。那些散布不负责任言论的人,我希望你们看清形势,把自己的国家搞乱,是要背上骂名的。
在此,也有必要说下,本人并非“五毛”,我只是个学生,热爱自己祖国的学生,不想祖国老百姓罹难的学生。那些拿了美元,非认为我是“五毛”的,我也接受,说我是“五毛”,我就是“五毛”。为了让大家认清美国的野心,我可以成为“五毛”。所有的学生应该一起站起来,国家需要你们,不要怕被骂,我们不仅要攻击那些要革命,把中国搞乱的人,我们还应当成立组织,对这些国家的罪人进行审判。
最后,让我们看清局势,团结起来,一起粉碎美国的阴谋。为我们本正在成长的国家尽一份力!祖国万岁!
作为西方大国的美国,是最倡导人权、民主的国家。但是,20世纪以来,美国却是世界上海外干涉或进行战争最多的国家,仅在二战以后美国的海外干涉就达到14次,从统计数据来看,美国非常“好战”。让我们来细数美国的民主。著名的维基解密网站公布了近40万份美军伊拉克战争秘密文件。这些文件显示,伊战造成了大量平民死亡,此外,美军对伊拉克安全人员的大量残忍虐囚行为不闻不问。这是最讲民主的国家所作所为吗?再看利比亚局势, 3月23日,北约军舰开始在利比亚附近海域巡逻,的黎波里22日再次遭到空袭。美国海军23日派出由3艘战舰组成的“巴丹岛”号两栖集群前往地中海参与针对利比亚的军事行动。联合国难民署表示,目前已有32万难民逃离利比亚,阿盟与非盟认为西方的军事行动已偏离联合国决议,呼吁立刻停止军事打击。另外,美国20日对利比亚实施军事打击,先后调动空军、海军、海军陆战队精锐机群,以“三位一体”之势连番轰炸利比亚地面部队和防空设施。利比亚政府20日宣布已有约64人在空袭中死亡,另有150人受伤。死伤者大部分是妇女、儿童和老人。可以看出,美国人讲的民主、人权是针对自己人的,而不是外国人。杀平民、虐囚犯,人权何在?对利比亚的打击,更能看出其霸权主义行径。
近来,尤其让人气愤的是!在网络上还出现了一些号召中国人进行“茉莉花革命”的文章、呼吁书。我不禁把他们与美国人联系在一起。也不是胡说,这是有事实依据的,美国大使确实参与了北京王府井的散步。这些散步谣言的人,到底是什么人?是民主先驱,是人权卫士?不!我认为他们是收了美元,帮美国人分裂中国的人!作为中国人谁也不希望自己的国家像利比亚一样,大量平民死亡,老百姓纷纷逃离,变成难民。我中国现在是能与美帝国抗衡的大国之一,中国的分裂、贫穷落后,是美国最想看见的。美国的野心不难看出。那些散布不负责任言论的人,我希望你们看清形势,把自己的国家搞乱,是要背上骂名的。
在此,也有必要说下,本人并非“五毛”,我只是个学生,热爱自己祖国的学生,不想祖国老百姓罹难的学生。那些拿了美元,非认为我是“五毛”的,我也接受,说我是“五毛”,我就是“五毛”。为了让大家认清美国的野心,我可以成为“五毛”。所有的学生应该一起站起来,国家需要你们,不要怕被骂,我们不仅要攻击那些要革命,把中国搞乱的人,我们还应当成立组织,对这些国家的罪人进行审判。
最后,让我们看清局势,团结起来,一起粉碎美国的阴谋。为我们本正在成长的国家尽一份力!祖国万岁!
2011年3月22日星期二
(转司马南好文)民意是“执政的唯一合法性基础”吗?
【提要一】
明确地说,民意问题,从属于民主政治问题,民主政治以外没有什么独立的民意问题。单挑出“民意”两个字大做文章,不是他在民主政治问题上有什么新发现,而是抖机灵,赚眼球,学着比他官大的政府官员玩票儿。看似体制内高官挺民意,实则不知在挺什么。身为李源潮领导的组织部管理的高级干部,身在中央编译局工作担任副局长,为何耐不住老老实实地念共产党的经?
“人民当家作主、党的领导与依法治国的统一”,偏废不得,缺一不可。这是中国民主政治的基石,没有这个人民民主政治制度的保障,真正的民意是根本不会得到尊重的。
【提要二】
今天,有一部分活跃者很善于设置社会议题,伪造一些民意:什么“杨佳官逼民反大侠”的民意啦,什么“深圳海事局书记强奸幼女”的民意啦,什么“钱云会被地方政府谋杀”的民意啦,等等。
这些操控民意的人懂得捣乱的机巧,他们知道,互联网时代,市场经济,全球化,国家界碑依然故我,所谓民意是一个多元函数值。
【提要三】
操控民意是意识形态战争的主要手段,是话语权之争的主要手段。他们知道,丑化中国政治制度的最好的方法就是利用民意,而制造“民意被当局强奸“的舆论则是利用民意的至高境界。面对这样一个背后有黑手,海外有赏金,海内外呼应的民意,俞可平局长大人,我们怎么办呢?你的那个“民意是执政的唯一合法性基础”是否需要做出一点修正?
当下中国,没有人认为民意不重要,也没有人认为执政党可以轻拂民意,更没有人认为民主政治可以不关注和体现民意。恰恰相反,中国共产党在新时期,反复强调以人为本的科学发展观,体现了对民意的高度重视。
但是,有个别党的高级干部却语出惊人,第一不去区分具体的民意和抽象的民意,第二离开了人民民主专政的共和国的政体实质,把一个含含糊糊神神怪怪的“民意”抬到“天下殆哉,岌岌乎”的高度,他们笔下的“民意”成了一种人们仰之弥高,却不知所从的东西。
这样的文章,自然引起海内外舆论的关注,网上有人称“俞可平文是胡锦涛智囊的观点”。俞可平先生是这样神话和抚弄“民意”的:
他绘民意强大:“民意是钢铁长城,;民意是洪水潮流”;
他为民意定位:“民意是“执政的唯一合法性基础”;
他拿民意说事 :“人民有权收回委托给执政者的权力”。
俞可平的文章里,并非没有讲过正确的话,但是,他总能弄出来弦外之音。2007年,俞写过《民主是个好东西》,当时他大声疾呼“民主是个好东西,博得了开明的改革派的好名声。但是,他的民主在天上飘着始终没有下来,他似乎舍不得具体说说“什么样的民主才是好东西”。身为党的意识形态部门的高级干部,对“社会主义民主”的要旨这样惜墨如金,我当时觉得有点奇怪。这一次,他故伎重演,大讲“民意大如天”“敬畏民意”,“民意是执政的唯一合法性基础”,却绷着脸不肯讲“什么样的民意大如天”,“我们究竟要敬畏什么样的民意?“什么样的民意不能作为检验合法性的的基础?中央编译局副局长俞可平
1、俞可平语出惊人话里有话带来的小剧场效果
有人会问,强调民意重要,强调人民至上,人民主权,有什么不好呢?
假如俞可平能够证明他所谓的“民意”等同于“全国人民的根本利益”,等同于“人民至上”,“人民最高主权”,并在这样前提下展开论述,逻辑上虽非周延,因为“主权民主”与“治道民主”究竟是不同的,但是总体方向上没什么大问题。
但是,俞某没有、可能也不屑设置这样的逻辑前提(如果他设立了这样的逻辑前提,这篇文章其实也没有必要写了),于是,我们看到的俞可平关于民意的文章,没有啥子像样的论证,只有匆匆的标新立异的结论。耐人寻味的是俞可平“天大地大,民意最大”的文章发表在《南方周末》。《南方周末》当然很是爽了一回。该报为代表的“两报一刊”最喜欢发表反体制的,力挺西方所谓普世价值的文章了,今有体制内的意识形态高官主动投稿,如此给力的文章岂有不重视的道理?尤其是当文章中现出“人民有权收回委托给执政者的权力”字样的时候,未及读完,有人已经喜极而泣抽筋昏倒了。嗅着突尼斯飘来的“茉莉花”的芳香,遥望埃及街头焚毁的大楼,阅读这样给力的句子,或许另有一番刺激
当然,俞可平并没有讲茉莉花、埃及大楼,也没有讲现在就要“收回执政者权力”,但是,俞可平语出惊人话里有话带来的小剧场效果的辐射效应传得很远。
2、敬请俞局长心情好的时候回答如下问题——
俞可平:“天大地大,民意最大”。
可是,究竟什么才是民意呢?有人可能会问:上街的突尼斯反对派、埃及穆斯林兄弟会反映的是不是民意?
俞可平回答的很具修辞色彩:“民意,就是民众的愿望、民众的需求、民众的评判、民众的心声、民众的舆论、民众的信任。”暗下猜想,如果电脑不死机,俞先生还能敲出来更大的一堆新词壮阔自定义的民意。
“愿望、需求、评判、心声、舆论、信任”这些东西归到一个大堆里,起名民意的“俞式民意论”看似很炫目,但这样的民意,作为“执政的唯一合法性基础”,站得住脚吗?
将这一堆似是而非的东西定义为民意,并且赋予其最高的合理性、合法性、执政基础、最高的道德意义,俞可平先生难道没有发现这个时髦的说法逻辑不自洽?俞先生文章不长,是否系无法自圆其说之故?
敬请俞局长心情好的时候回答如下问题——
1、民众的“愿望、需求、评判、心声、舆论、信任”这锅沸腾的“东北乱炖”(大杂烩),难道是同质化的吗?《乌有之乡》的愿望需求评判心声舆论信任,《南方周末》的愿望需求评判心声舆论信任,您以哪个作为执政的基础呢?2、这个君称大如天的民意五光十色,内部分裂,自相矛盾,如若君为执政者,将如何采纳如何自持?3、更不要遑论部分的、局部的、小范围的、一些人的、区域的具体的民意,仁兄如何将之捆绑到一块而不分崩离析。4、在“两报一刊”这样的媒体新闻自由的的前提下,所谓民意不免受到外界的干扰,某种民意常常是无良媒体操纵的结果,那么“媒体泼污的信息的集合”与民意何干?5、在美国人嘴大,美国话给力的地球上,意识形态话语权在人家手里,诸如“中国倾销”、“中国独裁”、“汇率操纵国”的一类“舶来民意”及其“汉奸民意”,如何能成为检验我政权合法性的基础?
俞可平也承认,“中国共产党把立党为公,执政为民当作自己的宗旨,把人民当家作主的人民民主视作社会主义的生命。对于中国共产党来说,人民的利益应当是其根本的价值追求”。但是,连一个垫场的转折词都不给出,俞可平先生一句话就拐下道了——“民意则是其执政的唯一合法性基础” ,“是其执政资格的源泉”上去了。
哲学家卢梭
3、卢梭曾陷于“公意”悖论,俞大人如何摆脱“虚构公意”?
首先,民意大概是需要加以甄别和检验的,那么应该来怎样来甄别民意、检验民意呢?甄别和检验的动议本身是不是民意呢?如果不是民意,亦即没有这个民意,那么还检验不检验呢?
其次,就当某某意见是民意了,那么民意如何保真呢?比如国务院信访办的民意,总得通过一个方式来辨别具体事情的真伪吧,受到鼓舞的上访者一律求见大官,仿佛谁见的官大,谁就更具民意。那到底是“敬畏官意,还是敬畏民意”呢?
其三,人们常说公民权利一律平等,但民意估计也是要有大小的。30人的民意,与3万人的民意,与3亿人的民意可能是有差别的。特别能折腾的3百人的民意,可能折腾得仿佛超过3亿人的民意。那么大民意与小民意对撞,是大让小呢?还是小让大呢?都不让,如何过关呢?
其四,这部分民意与那部分民意不一致的时候,谁代表真正的民意呢?遵从什么样的民意呢?
其五,真正民意的裁定标准是什么?裁定人又该是谁呢?裁定人的裁定权从何而来?
其六,偌大一个国家,民意五花八门如何形成一个统一的民意,卢梭当年做过很多的努力,最后仍然陷于“公意”悖论之中,俞局大人如何摆脱“虚构公意”的窠臼呢?
其七,既然“公意”乃为虚构,民意又难以操作,民意检验执政合法性的道理何在?
其八,民意之民,即是人民之民,也为民众之民,即为集合概念之人民,也为分散概念之人们,作为分散概念之人民的组成部分,人们免不了按照自己的实际利益去思考问题,他们在盘算和理解自己眼前的实际利益的时候,固然不乏生活智慧,但是,要让这样的民意直接变成国家建设的大政策、大方向、大主意,这件事到底怎样操作,才能符合实际,集中正确意见,体现出远见,符合国家、人民的长远利益呢?
4、勿忘有人专门制造民意,借以丑化中国政治制度
以上问题因为只揪住民意二字,而不不联系具体实际,大家听得难免糊涂。
请容我举例子说话。
譬如,某时某地,“集中力量干大事”,就未必是民意,而社会主义集中力量干大事是必须的,是社会主义的优越性之所在,尤其在工业化没有完成之前,没有集中力量干大事的奋斗经历,就不会有今天独立的工业体系与国防体系。尽管干这件大事是必须的,但是,直接的民意很可能更乐意把钱分光吃净而拒绝干什么大事。鉴于此,我们怎么理解“民意是执政的唯一合法性基础”呢?
再譬如,某地区产生严重的分离主义倾向,分离主义一时间成为所谓民意,民主矛盾演化为民族仇恨,你不必怀疑,这就是他们的真实民意。但是,这个民意,你如何尊重呢?尊重的后果又是什么呢?这个民意的合法性在什么地方呢?假如尊重了这样的民意,中国共产党还要不要再这个地方继续执政呢?
再譬如,今天,有一部分活跃人很善于设置社会议题,伪造一些民意:什么“杨佳官逼民反大侠”的民意啦,什么“深圳海事局书记强奸幼女”的民意啦,什么“钱云会被地方政府谋杀”的民意啦,等等。这些操控民意的人懂得捣乱的机巧,他们知道,互联网时代,市场经济,全球化,国家界碑依然故我,所谓民意是一个多元函数值。
操控民意是意识形态战争到主要手段,是话语权之争的主要手段。他们更知道,丑化中国政治制度的最好的方法就是利用民意,而制造“民意被当局强奸“的舆论是利用民意的至高境界。面对这样一个背后有黑手,海外有赏金,海内外呼应的民意,俞可平局长大人,我们怎么办呢?你的那个“民意是执政的唯一合法性基础”是否需要做出一点修正?
得民心者得天下,民心的历史相背才是是否具有执政合法性的基础。
民意通常是多变的,目标分散的,短时间受到关注的,人们其说不一的,容易受到操控的,而民心则反映一定历史区间之内,人民的较为恒定的想法愿望情绪。所以,要听民意,更要护民心。只看民意,不懂民心,断不了瞎折腾。
在国家前途、人民根本利益的问题上,不能动辄迁就所谓民意。
因为民意,并不必然等同于人民的根本利益。
更不允许借口民意,挑战人民的根本利益、长远利益。
尤其要警惕那些打着民意旗号的政治家操控玩弄民意。
“为了建设一个强大的社会主义国家,必须有中央的强有力的统一领导,必须有全国的统一计划和统一纪律,破坏这种必要的统一,是不允许的。”(毛泽东《论十大关系》)今天,打着民意的旗号破坏强有力的中央统一领导,业已经成为时髦,今天的叫法是“小政府大社会”,据说这是民意,什么时候中国民间生出了与新自由主义与市场原教旨主义一个腔调的“鬼影子民意”。
突然回想起来,20年前的一段时间,戈尔巴乔夫出了名地注重民意,长袖善舞民意飘带。他带着莱莎夫人到处,到处视察演讲,其表情郑重,口若悬河,享受民众欢呼,仍不忘瞩目远方,显现出深邃的历史感。民众提出什么问题,他一面不假思索地答应,一面痛斥基层官员官僚主义不顾人民死活。相形之下,新思维运动领袖戈尔巴乔夫的形象高大悲天悯人近乎完美,而那些不近人情的基层官吏则越发显得不是东西。听讲的人们向戈尔巴乔夫夫妇欢呼致敬,高喊乌拉,乌拉,那时的戈尔巴乔夫显得多有民意基础啊。
但是到头来,苏联人民吃尽了这种新思维领袖遵从所谓民意的苦头。
开始,人们发现,仅仅是戈尔巴乔夫的话根本没有落实的可能,后来,这位头顶着苏联地图的共产主义的叛徒自动缴械投降从内部捣毁了前苏联。在百分之八十以上的人民不同意国家分裂的强烈民意之下,只凭借着百分之十几的少数派的民意,苏联就被解体了,俄共就被宣布为非法了。
戈尔巴乔夫本人收获了奥斯陆的一块奖牌,又成为LV皮包的代言人。少数金融寡头政治寡头终于可以分光吃净占尽便宜以至富可敌国,人民最终发现自己受骗了。
今天,戈尔巴乔夫当年的虚伪做派已经莫名传到中国共产党的内部,一些人学得惟妙惟肖,比戈尔巴乔夫还戈尔巴乔夫,他们也喜欢突然出现在某一个场合,喜欢手舞足蹈说些好听的、煽情的、其实本来就没有准备回去落实的好话,追求让人民泪花翻滚的特写效果,仿佛只有他们最亲民最懂民意。
这种行为好比刘谦傅琰东的春晚魔术,抽不冷子来一次,赶巧赚了,炫目至极。但是,众目睽睽之下,一遍一遍老演就没劲了。这与什么敬畏民意根本挂不上钩。属于习惯路径依赖心理综合症,殊不知民意瞬变,民心不傻,大家其实看得出来。
6、中国民主政治以外,没有什么独立的民意
今天,一批相当级别的干部在意识形态问题上骑墙、抖机灵、顾内外,看前后,左右摇摆,赶着参加什么基金会,像押宝一样糊弄神灵,满院子埋石头。如此之状态,敬畏民意岂非骗人的鬼话?
一位朋友说,这样的文章话里有话看不懂啊。
话里有话是俞可平先生的一个特点。
明确地说,民意问题,从属于民主政治问题,民主政治以外没有什么独立的民意。
俞可平单挑出民意两个字大做文章,不是他在民主政治问题上有什么新发现,而是抖机灵,赚眼球,学着比他官大的政府官员玩票儿。身为李源潮领导的组织部掌管的高级干部,身在中央编译局工作担任副局长,何不老老实实地念共产党17大以来的经书?所谓理论创新不能离开“人民当家作主、党的领导与依法治国的统一”,这三者偏废不得,缺一不可。
“人民当家作主、党的领导与依法治国的统一”三条,为什么“偏废不得”,为什么“缺一不可”?
因为这是中国民主政治的基石。
离开这个基石,大谈民意法力无边,大打民意牌,把民意弄得跟江湖大力丸一样,弄得跟张悟本的绿豆一样,弄得跟李一道长的男女双修一样,明眼人让人看着就很可疑。俞可平看似体制内高官挺民意,实则不知在挺什么。彻底地说,当代中国社会,没有人民民主政治制度的保障,真正的民意也是不会得到尊重的。
当年,刚刚经历了艰苦抗日战争赢得胜利的中国人民希望铸剑为犁永久和平多么热切的民意,却被蒋介石玩弄于股掌之间,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操控民意比起戈尔巴乔夫来,更带着5000年文化糟粕的玄机与阴森。
这种所谓顺从民意的结果,后来大家都知道了,那是一个龙应台的大江大河都洗不干净的历史丑闻,国内一些幼稚的敬慕蒋介石者还没来得及收起笑容,国民发动的用美援装备开打的内战已经炮声隆隆了。
哲学家赵汀阳
7、民意问题,从技术角度看,是民主的量化评估问题
哲学家赵汀阳讲过这样的观点:“民主的技术性优势特别表现为能够以可量化评估的方式去表达政治正当性”。“民主就是让人民为自己的选择承担政治责任和政治风险,即使是错误和愚蠢的选择,也仍然是政治正当的,人民只能自己承担责任。”“民主把政治问题肤浅化,这个学术缺点却正是民主政治的成功之处。既然民主创造了一个肤浅的政治循环解释,即人民自己决定如何统治自己,这就解构或回避了各种令人心惊胆战的政治问题。”
值得庆幸的是,中国的执政党没有也不可能停留在俞可平的认识上,关于执政理念,胡锦涛经常讲的是三条:科学执政、依法执政、民主执政。
只此一个证据,司马南便不信俞可平是什么胡锦涛的智囊。
但是,这样级别的干部出来较着劲儿,抖着机灵抚弄民意,终究透着不吉利,党的指导思想与理论队伍出现混乱,此非孤证。
怎样判断和衡量一个国家的政治体制、政治结构好不好?邓小平讲过三条:第一,看国家的政局是否稳定;第二,看能否增进人民的团结,改善人民的生活;第三,看生产力能否得到持续发展。邓大人把“稳定”放到了头一条,甚至极而言之“稳定压倒一切”。余以为,这与“治与乱”,乃为中国政治的顶级问题有关,中文的“政”是为了“治”,否则即为失败政治,“治”是中国政治的根本,乱则败矣。体量巨大的国家,一旦乱得不可收拾,一切都谈不到了。乱而治之,稳而定之,团而结之,改而善之,悉为发而展之。
如果失却了邓小平说的这三条,或者正好反过来:第一国家不稳定;第二,人民不团结,生活没改善;第三,生产力得不到持续发展。执政党一天到晚跟着矫情的、多变的、多元的、往往受人为操控的民意转,今天你为民意拜票,明天我为民意上街,后天你为民意揭发对方的短处,我则为民意找记者爆料……
请大家想一想,这时候,13亿人的国家,会是个什么样子?谁还能安心搞建设做工作?难道那样子就是民主政治美妙的蓝图?难道那个样子就是我们的俞大人所欢迎的所向往的?
一般地估计,俞局应该比我等一般百姓站得高看得远,但是,与邓小平的政治智慧比,可能还嫩了一点。故此,已经有过两轮出位之后, 俞大人或许有必要引入瑞星软件,做一番系统性纠偏。
(2011年2月8日,大年初六,星期二)
蒋介石 5、戈尔巴乔夫长袖善舞民意飘带
司马南答BBC记者问
司马南答BBC记者问
时间:2008年8月1日
采访人:BBC SHIRONGSHENG
BBC:司马南先生,您好。关于奥运会期间,很多的记者会到北京报道奥运会,但是,据说中国实行网站封锁,阻止一些内容的传播,你怎么看这件事?
司马:世界上有没有哪个国家对互联网不实行管理,完全放开的?您方便举出这样的例子吗?在您之前,也曾遇到过象先生一样,对互联网管理有抱怨的人,他们说美国、英国的互联网肯定是完全自由的,不像中国,是这样吗?
BBC:当然,哪一国都要对互联网进行管理,没有不实行管理的。但是,关于民主自由人权,还有法||轮|功等一些内容,在中国是有过滤词,是不能在网上自由传播的,这个不一样。
司马:我个人的体验,在中国的互联网世界里,讲民主、讲人权、讲自由,完全没问题,您在伦敦得到的信息可能不确切。许多的网友每天在网上讨论、争论关于民主人权自由等等的各种问题,我与一些人辩论的内容,也涉及这些问题。
封堵法||轮|功的宣传那是事实。本人历史上跟法|轮\功打过交道,对李|洪|志先生各方面的的情况,尤其是早期的情况非常了解。在法|轮|功还没有成气候之前,我就跟他们打过很多交道……正像您了解到的那样,政府对于法|轮|功的封堵,我认为是必要的,因为他们对中国完全是肆意的谩骂和攻击,他们逢中必反,中国的老百姓也十分反感他们的宣传……
BBC:但是在国外一般封堵的多是刑事犯罪,恐怖主义,还有性犯罪方面的内容,但是,在中国,还有其他一些内容,比如BBC新闻网站前几天也被封堵(今天才放行),你怎么看?
司马:您说的BBC新闻网站被封堵的事我还没有听说,完全不知道事实的真相是怎么回事。提到你们BBC新闻,我正好今天在网上浏览,看到一张BBC反复使用的关于中国的照片,从2000到2008,在长达八年,BBC新闻
据 环球时报记者李洁思报道说,一张至少是8年前的旧图,竟然出现在英国广播公司(BBC)网站29日题为“美议员:中国秘密监视奥运饭店宾客”的新闻中,而该图片说明是:“中国加强监控奥运会来宾活动!”网友随后搜索发现,这张所谓的证明“中国加强监控奥运会来宾活动”的图片被BBC一用就是八年,图片说明也是随着不同的不实报道而一变再变。
再往前追溯到2002年9月23日,BBC中、英文网站同时登出的一篇题为“中国加强网上监控的防火墙”的新闻中,相同的图片被配以了“中国安全部门一直在监视上网活动”的注解。同样在2001年7月20日,有关中国网络监管的新闻中,再次出现相同的配图。
这则新闻不知先生看了没有,为什么BBC会有这样的做法?中文英文网站都使用同一张旧照片,而且适用于不同时期的辱华主题,用工作疏忽能解释吗?一个员工的工作或许有疏忽,长达八年那么多的员工都疏忽了?不知一向表白自己的新闻是客观公正的BBC,是不是愿意借报道奥运的机会公开做一个解释?
再往前追溯到2002年9月23日,BBC中、英文网站同时登出的一篇题为“中国加强网上监控的防火墙”的新闻中,相同的图片被配以了“中国安全部门一直在监视上网活动”的注解。同样在2001年7月20日,有关中国网络监管的新闻中,再次出现相同的配图。
这则新闻不知先生看了没有,为什么BBC会有这样的做法?中文英文网站都使用同一张旧照片,而且适用于不同时期的辱华主题,用工作疏忽能解释吗?一个员工的工作或许有疏忽,长达八年那么多的员工都疏忽了?不知一向表白自己的新闻是客观公正的BBC,是不是愿意借报道奥运的机会公开做一个解释?
请原谅,您刚才讲的新闻网站被封堵的事,因为不了解真实情况,也因为这只是BBC刚刚单方面陈述的事实,我不便于对此做出评论。跳开个案,对新闻网站的管理,我基本的看法是,管理是必要的,您刚才也承认必要的管理哪个国家都不例外,我们两个人看来在这一点上是有共识的。
黄色的、性犯罪之类的东西,在中国也是被严格禁止的,但是你知道互联网通路类似大脑沟回,相当复杂,最开始发明它的时候,所考虑的最重要的因素之一,就是某条通道被封堵,怎么应对?所以它虽然某条通道受堵,但是依然可以迂回传播黄色照片……
BBC:就是说,封堵是没有意义的,堵不住的?
司马:事实是双方博弈,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互联网上的攻防战,大大地促进互联网技术的发展。
BBC :在大陆,你发现有人利用奥运会的机会传播西方价值吗?
司马:西方价值东方价值,太笼统了,笼统这么一说让人很糊涂,您的确切意思是什么?
BBC:关于民主人权的讨论,还有西方价值、西方路线,在中国自由民主的扩大…对西方的价值,中国是不是越来越发展,人民的自由民主…还有这些属于普世价值,借助奥运,你发现有人在宣传西方的价值吗?
司马:这段话有点绕,比较复杂,好像很多的意思纠缠在一起,我只请教一个简单的问题:您认为,普世价值是西方价值吗?或者说只有西方价值才是普世价值吗?您是这样看吗?
BBC:我看过你的博客,你的观点了解一些,西方价值为什么不可以是普世价值?……
司马:没有人说西方价值不可以成为普世价值,我只是强调,并非只有西方的价值才是普世价值。很显然,我们这个世界目前还没有启动一个程序,来解决普世价值定义问题。无论是东方、西方、南方、北方,谁都没有普世价值的独家定义权。世界上各种文明都没有权力独独把自己的的文明定义为普世,当然更没有资格和理由以道德家自居,居高临下地强迫别人接受自己的价值。那种强迫,甚至使用飞机大炮来迫使对方接受自己的所谓普世价值的做法本身就是野蛮的。野蛮岂能普世?普世何需野蛮?
博客当中,我讲了一个观点:假如我们的世界,事实上已经存在了一个叫普世价值的东西,我们还争什么呢?就没必要争了,放之四海而皆准,贯通古今而无碍才几叫普世价值啊,而“非准”、“有碍”的现实,恰恰说明无论何种价值,事实尚未普世。这是一个不容回避的事实判断。至于“应该”一类主张,因为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应该,所以,应该仅仅表达了信念,其主张的内容本身尚不能普世。
假如世界需要一个普世价值,而现在普世价值尚未产生。那么,什么价值才能普世呢?谁的价值才能普世呢?通过什么方式遴选出来的价值才能普世呢?大家在回答这些问题的时候如果依然各说各话,那么,我不得不说,当今世界普世价值的定义权十分重要,中国应当争取意识形态话语权(普世价值定义权、解释权),世界各个民族和国家都应当在普世价值的问题上有平等的话语权,不能谁胳膊粗力气大就以他的价值为准。那种以“高端动物”的价值为普世价值的做法,是野蛮的丛林法则,不属于现代文明。这是我的基本观点,不知先生是否理解。
BBC:那奥运会,司马南先生注意到,是不是有人要利用这样一个机会来宣传他们的西方价值呢?
司马:各种各样的机会,都会有人拿来用用一用。不错,中国是有一些人认为西方的价值就是普世价值,我跟他们争论半天,主张不能简单地把西方价值定义为普世价值。甚至在这里我还做了一点区分:我说在人和人的关系,个人道德价值这个层面上,比方说人应当诚实无欺,我们要忠实于配偶等等,世界各民族没有大的分歧。你要说这就是普世价值,我不会反对。
可是在政治价值层面上,现在这个世界还存在着民族、国家,存在着不同利益区隔的民族、国家,不同利益区隔的国家、民族在各自不同的利益诉求下,难免生出分歧、矛盾,有时矛盾激化甚至要兵戎相见。此情此景之下,玩味一种东西,称其普世价值,这就有些可疑了。这个东西到底如何普世呢?请问,狼族和羊族之间的普世价值是什么?如果狼强调说,狼族的价值就是普世价值,这不叫霸道叫什么?
BBC:你是说中国有一些宣传西方价值的人是霸道的吗?
司马:中国一些脑子不开窍,跟着人家呱唧呱唧乱叫的人,更像是傻子,霸道的是西方世界。美国对伊拉克不霸道吗?伊拉克到现在一共死了多少人,不知道先生您知道不知道?
BBC:有各种统计数据。
司马南:我也看到了各种各样的统计数字,用这样的方式来输出普世价值,天底下还有没有讲理的地方?先是说打伊拉克是因为萨达姆藏了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后又改口说他勾结基地组织,再改口竟称为了推翻独裁,给伊拉克人民民主……民主是这个给法?普世价值难道可以如此践行?BBC是英国的,在这个问题上,英国国民们完全同意美国采用强权,输出所谓普世价值的做法吗?
BBC:你知道,英国的很多人也反对出兵伊拉克。
司马:对嘛,所以我说,连英国本土的选民都不赞成武力输出普世价值(民主),那么在东方,一个与西方文化传承完全不一样的,尚未完成工业化的,人口达到十三亿之巨的发展中国家里,如何奢论普世价值?如何践行普世价值,这是一个复杂问题,决不是一个简单问题。可是由于包括你们BBC在内的西方媒体的宣传,中国的一些年青人,得得了“选举迷信综合症”,误以为只要一人一票闹选举,中国的事情就搞定了。
退一步说吧,先生,我喜欢用让步推理。估且承认民主就是普世价值,那么美国式的民主形式是不是普世价值呢?美国的民主形式总不能等同于普世价值吧?因为如果美国的民主形式成了普世价值,那英国的民主岂不是成了反民主,反普世价值了?贵国不仅“君主立宪”,而且直到今天也没有“三权分立”呀?
您知道,现在我批评的一部分人,他们主张在中国实行一人一票的,“票决式”的激进民主,主张将多党合作的“党合模式”易为“党争模式”,《南方周末》时评家专门写文章,鼓吹“相信选票的力量”。对此,我有点疑问:中国如果实行这样的民主,比美国超前啊,美国只不过是代议制民主而已,我们一定要实行台湾的那种模式吗?那十三亿人的中国,一人一票,选谁当国家主主席啊?赵本山如果被选做国家主席或者国务院总理怎么办?八亿农民一人一哦票,当然有可能啊!赵本山演小品是个好演员,但是赵本山是个好的政治家吗?有人说,民主的机制决定了人民有权利再把他选下去。我说,是啊,那是四年以后了,中国经得起这样的折腾吗?有必要这样折腾吗?……
BBC:对不起,打断一下,请问司马先生,到底谁是好的政治家,由谁决定?你认为决定权在谁手里?
司马:是的,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谁是好的政治家?***,还是赵本山,决定权在人民,在这一点上,我们应该没有分歧。分歧可能在于,究竟如何才能体现人民的意志?怎么才能做到让人民真正当家作主?因为人民不可能直接行使权力,必须有个办法把人民的意见集中起来,而后交由政府来行使管理权。这个过程,世界上各个国家采用的方法不尽相同,刚才说了,连英国美国都不一样。
那么,是不是只有一人一票的票决形式,才能体现人民的意志?台湾人民的真实心愿,就是选举陈水扁这样的人在台上恣肆八年吗?美国代议制具体形式,果真体现了人民的意志吗?美国总统就偏偏应该出在那么几户人家嘛?事实上到底是全美国人民投票选举总统,还是两千精英通过区区几百人的“选举人团”来最终决定美国人命运?您应该比我了解得更多……
我们再退一步,如果承认美国的具体的民主形式是普世价值,那今天美国并没实行的一人一票的票决式民主啊,我们为什么要贸然实行?这岂不是太超前,比美国还美国吗?坦率地说,确实看不惯有些人,他们称普世之词,行极端之实,抽断本民族的历史丑化现实社会,一门心思狂飙突进,不好沟通很难理喻。从对国家负责任的角度考虑问题,中国需要有一种保守的力量做一点制衡。本人扮演的角色就是在博客里讲一点保守的观点……
BBC:丑化社会?什么意思?如果是指媒体的工作,监督政府敲打政府,不正是新闻媒体应该做的事情吗?
司马:……是的,您说得很对,我赞成您的基本说法,政府应当接受来自人民的监督,包括媒体的监督,媒体责任之一便是监督政府。但是,如果因为获得了监督政府的权力,便失去公正的立场和客观的态度恣肆而妄为,不论政府做得对与不对,都把你拉出来,按照所谓普世价值的标准进行敲打,甚至不惜歪曲事实,这显然是监督者涉嫌滥用权力,当然是不能被允须的。
媒体本身要不要讲公正?要不要尊重客观事实?要不要对事情的真实性负责任?这本来是不需要回答的伪问题。但是最近的杀人案,让我们不得不再一次思考这个问题。一个长于运动的北京青年,在上海连杀了六个警察,这种极端的杀人行为恶劣的刑事案件哪国没有?英国没有吗?美国没有吗?西班牙没有吗?美国校园连环杀手案,韩国青年报复杀人案,包括那种更病态的奸后灭尸的极端案例……本来是整个人类的溃疡(普世溃疡?),未必和一国的政治制度相关联,但是在《南方周末》,他们的评论员文章连同他们推出的长篇通讯,却用貌似中性的笔调事实上颂扬杀手,称其不畏死而怕受委屈,处处讲规则。这样,把一个刑事案件简单地归结为政府政策有问题,中国的制度有问题,是中国制度造就了杨佳极端案例。这种做法称得上是客观公正负责任吗?媒体借此机会煽动对政府的不满,这不是帮忙,这叫裹乱……
BBC:对不起,打断一下,司马先生,报纸报道案件,怎么能说他“煽动”什么?本来报纸就有不同的报道角度,为什么会有“煽动”的说法?
司马:只选取部分事实,来为自己的激进观点服务,从而加剧一些人对社会对政府的不满,在您们英国怎么说呢,不叫煽动?叫误导吗?对一种行为的认定,必须建立在具体的语境下来进行分析,公民司马南认为他们的某一篇文章是“煽动”,先生要是认为这个词用得不妥,我可以用一个中性一点的词,说他们“过激地批评,不负责任的批评,失去公正立场的批评”,这样可以吗?
BBC:你的博客很有名了,文章写的很尖锐,有影响。你写什么…可以写什么,大家都看到。有人因为写了文章…监狱,被剥夺了工作的机会…你怎么看?
司马:谢谢您表扬我。您是说有人写博客,进了监狱了?对不起,没太弄清楚。您说的这个先生,他报道的是事实,然后被法院误判了?还是报道得有问题,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到底是什么问题?您的意思是说别人没有写作自由,而司马南有自由?
BBC:不是,不是这个意思……有人说司马南是为共产党说话,唱赞歌的人,反对市场改革自由价值……我反对他们对你的说法,不要那样说……是不是不唱赞歌就会被打入冷宫呢?反映社会现实,描写一些存在的问题会怎么样?
司马:这个问题在我看来是不存在的。不唱共产党的赞歌,就被打入冷宫吗?不存在这个问题。共产党也不需要每天听人在博客里给自己唱赞歌。我建议您走近中国人,随便问问写博客的网民,同时建议您走近共产党,近距离的了解他,您会发现很多和西方媒体报道的不一样的东西,信息的有限性,会导致结论的有限性。
您知道吗?中国共产党党校的大门口,挂着毛主席喜欢的名言“实事求是”,今天的共产党奉行“以人为本”,“执政为民”理念,百姓将此直接解读为“亲民”。这个“亲民”思想了不得,在中国有几千年的历史传统, 最古老的经典《大学》中有一段非常著名的话:“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亲民思想”与“以民为本本固邦宁”(这是更早的经典《尚书》里的话)的思想同为中华文化的源头中,可以称作“万世一系”的中国传统。多了解一些中国的实际,您会发现许多传闻查无实据,更多的现实比司马南讲得更生动丰富。
网上各种批评意见多了去了,没问题啊,有什么问题呢?包括本人的博客上面,您看看,在博客开办之初时,我曾写过一个女人在一个警察的暴行下,那个女人被挖掉了眼睛,我为那个女人鸣不平,在我主持的电视节目中报道这件事,在博客中又反复写文章……
BBC:如果对“一|党|专|制”有异议,搞研究写文章,发表看法,有人组织一些团体,有些组织行为……在中国是可以的吗?你怎么看?
司马:您说的我明白,您说的是两个问题:一个是执政党问题研究,另一个是组织行为,从事反对执政党的行动。前一种情况,对所谓“一党专制”的批评,仅仅停留在理论层面,大有人在啊。北京大学的贺卫方就公开讲啊,他照样在北大当教授,照样做名教授啊。前几天,贺被浙江大学高薪挖走,《南方周末》大做文章,用抒情散文的笔调来颂扬贺卫方。这是在眼皮底下发生的事实。是的,我有些看不惯……举这个例子,意在告诉先生,中国社会的不象先生在伦敦坊间仅据间接渠道所了解的那样。
在中国有组织地搞活动,反对根本的政治体制,这当然是不允许的。中国共产党的领导是宪法里边规定的。在英国能允许组织团体行动,超出言论自由的界限,旨在推翻女皇吗?
BBC:你对《南方周末》的批评,党的中宣部背景支持你吗?你能说中宣部的态度,他们看了是不是会很高兴呢?赞扬你对南方周末的批评吗?
司马南:听不明白。您是说我受到了中宣部的暗示?还是说我受到中宣部的赞助?还是要我回答,博客发出之后,中宣部的人是不是很高兴?到底指什么?本人行为均系个人行为,概与他人无涉。其他问题的答案,恐怕得去问中宣部了,我怎么知道中宣部什么反应,他们是从来不向我汇报工作的。(笑)我开玩笑地与人谈,书房里有一尊毛主席的铜雕,我在老人家的脖子上围了一条我老婆的围巾,世界上到目前为止除了毛主席和我太太之外,没有上级!
我不高兴有人把我描绘成一个反对民主,反对改革的顽固派,因为这不是事实。这几天不知道为什么英美的媒体突然扎堆接连采访,有一家你们英国的报纸上来就说,我们知道您是反对中国改革的……这不太可笑了吗。拜托,先生在节目中请不要硬把我与什么背景挂钩,不要把我塑造成反改革者。
我的博文发表之后,《南方周末》也不断有人来探问我的背景,问是不是中宣部背后支持,到底什么意思;还有人上门来教导我怎么做人,好像《南方周末》批评不得,或批评他,必须看某些人的脸色一样(我倒很好奇南方周末的背景)。后来又有人直接捎来威胁,那话就很难听了……
BBC:没有背景和别人的支持,为什么写这些文章?用意在那里?在于反对西方价值吗?
司马:写这些东西,是基于我对中国问题的思考。《南方周末》长时间以来的这种“反体制”的行为,这种有事没事借助各种各样的事件,来消解国家和民族意识的行为,这种唯美国马首是瞻,比美国人还美国人的做法,我相当不满意,试图寻求一种适合的表达:有学理深度的,有历史感的,直抒胸臆的,易于为人所理解和接受的。摄于水平和能力,除了“直抒胸臆”这一条以外,我并没有达到自己的目标。
中国社会三十年来取得了伟大的进步,中国发展是世界发展的一部分,中国进步是世界进步的一部分。中国已经如此深入地、全方位地与整个世界链为一个整体。但是,中国的特殊国情与发展阶段,又决定了国家各个方面都十分脆弱,党和政府只能循循善诱因势利导。普世价值一类传销过来的堂皇艳词,不能成为中国拐急弯儿走极端冒险折腾的理由,中国无论如何不能再乱起来了。
我尤其不赞成用“票决式”民主形式,革掉今天这样一个难得的政治局面。我不认为中国的政治体制改革落后于经济体制改革,不认为思想解放要点在于急迫地对基本政治架构做大变动,不认为西方的“党争理论”可以有资格指导中国的执政党建设,不认为中国必须无条件接受《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无条件接受的本质是“被迫”。美国人至今未签署该公约,凭什么中国要“无条件”?中国情况太复杂,要解决的问题太多,《南方周末》小资们(小子们)青春反叛期未过,幼稚可笑地教导人们如何读懂中国,其实他们相当程度上是在误国。几十篇博客,说得不过是这么一点过来人的家常话而已。
难道中国政府现在不是真心实意地,变着法地在推进民主建设法治建设吗?是不是我们不实行“票决式”民主,中国就没有民主呢?没有民主,是不是就叫专制呢?专制是不是就跟袁世凯那时侯一样呢?……如此等等众多的问题,根本就不是简单的的广播访谈能够说清楚的,我希望先生理解这一点,如果有可能,我愿意和您面晤深谈。另外,您的中文真不赖,交流起来一点没有障碍。
BBC:奥运会我会到北京去的。
司马南:是吗?好极了,我将在北京雍和宫和孔庙之间的,富有老北京特色的文人四合院茶楼里接待您,抚琴、焚香、煎茶、运腕,继续今天没谈完的话题。
BBC:一言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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